第678章 汇合-《三国:从边疆封王开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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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车的队率拿着名册一队一队分水,每队一桶,自己分去。分到水的兵士排着队拿瓢舀,一人一瓢,不准多舀。
亲兵递过来半瓢,他接了一气喝完,把瓢还给亲兵。庞德在旁边坐着,嘴唇干得起皮,拿舌头舔了舔。
“大都督,前边探路的回来了。”
一个斥候从前面跑过来,脸上全是土,汗水在土上冲出一道一道的沟。他跑到张辽跟前单膝跪下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。
“禀大都督,前方二十里有一处山泉。水量不大,但还能用。”
张辽眼睛一亮。“多大?”
“拳头那么粗的一股。流进一个石头坑里,坑大概这么大。”斥候拿手比划了一下,脸盆大小。
张辽算了算。拳头粗的一股水,脸盆大的坑。三十万人。
“继续往前探。再找。”他说。
斥候应了一声跑了。
庞德在旁边苦笑。“拳头粗,够谁喝。”
“够前锋喝。”张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“有总比没有强。传令下去,前锋部队到山泉处补水,每人补满一囊。后续部队不要停,继续走。”
下午的行军更慢了。太阳偏西的时候整个山谷里全是人,队伍走走停停,前面的停下来后面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停,等前面的走了后面的还没动,中间就断成了一截一截的。传令兵骑着马在队伍旁边来回跑喊话,嗓子都喊哑了。
傍晚扎营的时候出了问题。预定宿营地是一处比较开阔的山谷,但先到的部队把地方占了,后到的部队没处扎营,只能往山坡上挤。
山坡上全是碎石站都站不稳,帐篷根本支不起来。兵士们只好把毯子铺在石头上露天睡。
张辽半夜起来巡营。月亮很大照得山谷里白晃晃的。兵士们蜷在石头上裹着毯子缩成一团,有的冷得发抖。马匹拴在石头缝里站着打盹,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虫子。
他走到辎重队那边。运水车停成一排,牛卸了套卧在地上反刍。押运的兵士靠着车轮子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登记水量的册子。
张辽蹲下来看了看车轮。一辆车的轮子已经歪了,辐条断了两根,明天肯定走不了。
他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碰上了庞德。庞德也没睡,手里拎着个水囊。
“大都督,喝口水。”
“省着吧。”
“我这儿还有。”庞德把水囊塞过来。张辽接过去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唇又还给他。
“明天让后队把坏的车替换下来。”张辽说,“车轮多带了些备用的,在最后面那批车上。”
“我去办。”
庞德转身要走,张辽叫住他。
“溃兵有没有动静?”
“白天没有。夜里派了两队人往两边山坡上搜,抓了三个。”
庞德说,“都是犍陀罗跑出来的溃兵,饿得走不动了躲在石头缝里。问他们前面还有没有同伙,说是有但不多,都散在山里各自找路往外跑。”
“没想打咱们的主意?”
“他们说不敢。看见咱们的队伍从山下过,躲还来不及。”
张辽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大军在山里走了整整十一天。每天都是一样的事情——天亮拔营,排成一队往南挪,中午停下来等后勤队上来分水,下午继续走,天黑找地方扎营。
兵士们的脸一天比一天瘦,嘴唇全裂了口子,说话的时候裂口往外渗血。马也瘦了,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,走路的时候马鞍在背上晃荡。
后勤队的运水车坏了修修了坏,牛死了好几头,死在路边来不及埋,臭气飘出去老远。赶车的兵士把死牛卸了套,把水桶搬到另一辆车上继续走。
第十一天傍晚,前锋翻过了苏莱曼山最后一道山梁。
张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干饼。饼硬得像石头,得用唾沫慢慢泡软了才能嚼。他把饼塞进怀里上马往前赶。
到了山梁上,他勒住马往下看。
山下是一片平原。富楼沙平原。绿汪汪的铺出去老远,跟山这边的荒完全两个世界。平原上有河,河面宽得能跑船,水面上映着晚霞红通通一片。
河边密密麻麻全是营帐。
不是他的营帐。是关羽的。
汉军的旗子沿着河岸排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营帐扎得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的,中间留出车道和马道。营地里炊烟袅袅,空气里飘着一股柴火味和米香味。
张辽在山梁上坐了一会儿。
十一天。从犍陀罗翻苏莱曼山出来用了十一天。比他预计的少了四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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