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昭月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那只手,刚刚才捏碎了悍匪的喉骨,下令挑断了叛徒的脚筋。 上面沾满了温热的鲜血和灰白的脑浆,带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。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,落在她头顶的时候,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。 “慢慢学,就可以了。” 男人的声音,因为长时间的厮杀而沙哑,却像一股暖流,瞬间冲垮了她心里那道用冰冷和高傲筑起的堤坝。 姜昭月愣住了。 她的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 这段时间以来,她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逃出,经历了背叛、追杀、饥饿…… 甚至还有几个男人,想要强行占有她。 如果不是姜昭月足够机灵,恐怕已经…… 她见过太多的人间惨剧,也感受了太多的世态炎凉。 这是第一次。 第一次有人在她笨手笨脚,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,没有嫌弃,没有嘲讽,而是给了她一句……安慰。 许琅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里也是一软。 他伸出另一只稍微干净点的手,指腹轻轻擦过她光洁的脸蛋,拭去了那串晶莹的泪珠。 姜昭月下意识地想躲。 可当她看到许琅那双依旧残留着血丝,却清澈见底的眼睛时,身体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 她任由那根带着薄茧和血腥味的手指,在自己脸上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。 …… 伤员的处理,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。 在花有容精湛的医术,和不计成本的草药消耗下,大部分重伤员的命,总算是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 可一夜的厮杀和救治,所有人都到了极限。 看着那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伤员,许琅眉头一皱。 他转身,对着还在坚持的陆石头喊了一声:“石头!” “在!琅哥!” “去,把村里那口最大的锅支起来!我去拿精米和腊肉拿出来!给乡亲们熬锅肉粥,补补身子!” 此言一出,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。 精米?腊肉? 在这连糠都吃不上的年景,这两样东西,比金子都贵! “琅哥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张超越红着眼眶,声音沙哑地劝道。 “废什么话!”许琅瞪了他一眼,“人都要没了,留着东西下崽吗?快去!” “是!” 很快,村口就支起了一口大铁锅。 当那雪白的精米和肥瘦相间的腊肉被倒进锅里时,一股浓郁的米香和肉香,瞬间飘散开来,让所有闻到的人,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。 许琅看着这一切,这才转身,回到了木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