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般情况下,弗兰克是不怎么会去撬开孩子们的钱罐的。 当然了,我也说了,这是‘一般情况’。 而对弗兰克来说——一般情况就是特殊情况,特殊情况才是一般情况。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倒回去一点。 当夏恩还在苦哈哈打扫仓库的那段日子,弗兰克正经历着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、但足以让他绝望的‘特殊情况’。 按理说,只要那张属于金吉的支票到手,他自己稍微省着点喝,是可以稳稳拖到月底的。 等月底残障补贴一到账,他又能心安理得地躺到下一个月中,等新的福利支票落袋为安。 这期间,他只需要偶尔从别人杯子里捞两口剩酒,再时不时回家一趟,顺走冰箱里不那么显眼的食物,他就能每天保持在一个健康的醉酒水平。 这样的生活,对弗兰克来说,是一种充满智慧的可持续享乐主义。 只要别清醒太久,他的人生就不算糟糕。 但是,这一切,都要从那包‘好东西’开始说起。 那天,阳光勉强算得上不错。 弗兰克捏着那张承载着本月希望的薄纸,昂首阔步地迈向他的圣地——艾莱伯酒吧。 流程很固定,照例先骂三遍美国政府,再骂两遍资本主义,顺便给酒吧里的这些‘鼠人们’上一堂《社会福利是人民血汗》的即兴演讲。 “吸血鬼!官僚主义的渣滓!把我辛勤工作的血汗钱(尽管他上一次正经工作可能是在上世纪)变成这些可悲的纸张!” 讲到动情处,他会拍着吧台,大吼一声:“我们喝下去的每一滴酒,都是对体制的控诉!” 又灌了一口啤酒后,他才把支票推给凯文,让他照老规矩存一部分做存酒钱。 但那天,他难得生出了一丝责任感,当着凯文的面,信誓旦旦地宣布: “凯文,我的朋友,我的兄弟,这一次,我打算做出改变。” 弗兰克语气庄重,手指按在支票上,“我要戒掉我的冲动消费,我要把钱分成三份,一份用来存酒钱,一份投资未来……” “当然,最重要的一份,要留给我真正的饮酒时刻。” 凯文翻了个白眼,这种开场白他听得太多了,但还是照做了。 话音落下,酒吧里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带着酒气的喝彩,弗兰克满意的点点头,兑换了第一轮酒钱。 按剧本,他接下来应该就是喝到微醺,然后去找个地方躺着,等晚上继续。 可那天不一样。 那天他钞票在兜里,心情太好,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柔和了很多。 灯光带着暖意,连杰西(女服务员)那张胖脸都显得亲切了几分。 弗兰克沉浸在一种自我提升幻觉里,直到他感到膀胱胀痛,只好起身。 厕所满员了,尿在墙上会被杰西追着打,他只能拐到酒吧后巷,打算开闸放水的同时,顺便‘视察’一下他的街头领地。 他晃出酒吧,看见几个熟面孔缩在另一条巷子的墙角,其中一个瘦得跟衣架子似的黑人朝他招了招手,嘴角咧开,一口黄牙全露了出来。 “过来,快过来!试试,老弗。” 那人把一个小塑料袋递到他手边,“新货。第一口算我的,庆祝你又一次从体制里抠出了粮食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