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算什么? 对他来说,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星期三早晨(也可能是星期四,谁在乎呢)。 弗兰克的人生,就是由无数次类似的破产与重生构成的循环。 钱没了?支票没了?东西没了? 小意思,人生嘛,总要学会和失去相处。 他还有心情掂量了一下那串钥匙。 “说不定是哪辆好车的钥匙,或者哪个富婆公寓的门钥匙。”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。 他回到艾莱伯酒吧,打算用存酒钱喝一杯,好让自己从现在醉到明天。 “凯文,我的好兄弟,”他扶着吧台,“给我来杯最便宜的啤酒,用我的存酒钱。我需要一点点液体来唤醒我的大脑。” 凯文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嘲笑:“弗兰克,你存的那点酒钱,昨晚已经刷完了。” 他还补刀了一句:“而且,你现在还倒欠我两杯。” 那一刻,弗兰克从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 不是对人生的绝望。 而是对接下来十几天里,他可能要度过相对清醒的白天和夜晚而绝望。 没有酒精的麻痹,弗兰克将直面这个世界的丑陋面目,将感受每一分每一秒时间的流逝,清醒着体会饥饿、寒冷。 这对他来说,这比蹲拘留所,比进监狱,甚至比得一场重感冒,还要可怕一百万倍。 清醒,是弗兰克·加拉格的真正地狱。 没有钱,就没有酒。 离月底还有一大段空窗期。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,他那被酒精和化学物质长期浸泡的大脑,像一台生锈的雷达一样重新启动,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,最终锁定了一个清晰的目标。 一个永远为他敞开(尽管极度不情愿),还总能榨出点油水的地方。 ——家。 更具体一点,是最近生活质量突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的加拉格家。 冰箱里的菜新鲜了,账单不再堆成小山,尿布开始成箱往家搬。 在弗兰克的字典里,这只有一个含义:家里,最近赚大钱了。 而一想到“家里赚大钱了”,他整个人被重新灌满了活力。 这就是为什么,几分钟前,弗兰克会先确认家里一个人都不在,然后眯起眼睛,露出那种既精明、又猥琐的笑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