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画面再转。 半毁的武馆开始翻修。 塌了的墙被重新垒起。 练功房拆掉了半边,改成了疗伤房。 厨房扩了三倍,锅灶多到能同时煮十几锅粥。 后院挖了地窖,用来藏粮和药。 门口那块被撕烂的匾额,被洛依然亲手摘下。 她站在梯子上。 下面围着几十个人。 镖师,铁匠,郎中,说书人,还有附近几个逃难来的百姓。 阿牛捧着新匾,手臂绷得直直的。 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字。 聚义堂! 字是洛依然写的。 笔锋不算多好,却有股横冲直撞的劲。 洛依然站在门前,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底下,没人说话。 他们都在等着她先开口。 洛依然手里提着寒雨,刀尖还沾着木屑。 她清了清嗓子,大声喝道。 “从今天起,这里不收学费!” “也不问你爹是谁,你师承哪门哪派!” “想进这道门,我只问你一句!” 她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 “敢不敢,为活人拔刀?” 院子里静了片刻。 最先站出来的,是那个络腮胡镖师。 他把随身长刀往地上一插。 “我敢!” 瘦郎中翻了翻药箱。 “我不会砍鬼,但能救人。” 铁匠从人群后头挤出来,手里还拿着锤子。 “刀我来打!” 说书人抱着话本,脸色发白,却还是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我会写字......谁死了,我给他留名!” 这句话一出,院子里的气氛,明显活络了不少。 “你小子就这点本事?” 说书人涨红着脸,梗着脖子。 “那也比死了没人知道强!” 这话一出,院子里没人笑了。 阿牛站在洛依然身后,眼睛亮得吓人。 他看着这块新匾,嘴里反复念了三遍。 “聚义堂!” 刘年抬头看着匾额。 终于明白现在那座网红体验馆为什么让五姐那么难受了。 不是旧址不旧址的问题。 那地方卖的纪念品,摆的假刀,拍照打卡的灯牌,全都碰不到这三个字的骨头。 聚义堂不是一栋房子。 是这群人,用命撑起来的门! 画面往后推。 聚义堂的人越来越多。 有个会轻功的瘦高个,天天踩着屋檐送信,落地时还要摆个姿势,结果经常被洛依然踹下墙。 “显摆什么?跑得快就去送药!” 瘦高个捂着屁股嚷嚷。 “金铃女侠,我这叫风度!” 洛依然再抬脚。 他嗖一下没影了。 院子另一头,铁匠光着膀子打兵器。 普通铁刀砍不动恶鬼,他就往刀身里掺朱砂,桃木灰,还有洛长风留下的几种古怪粉末。 每打坏一把,他就骂半个时辰。 骂天,骂地,骂恶鬼牙口太硬。 可下一炉火烧起来,他又把最好的铁塞进去。 郎中那边更热闹。 伤房里天天鬼哭狼嚎。 “别叫了,胳膊还在呢!” “我这胳膊都快掉了!” “等掉了再喊,现在给我闭嘴!” 阿牛成了总联络人。 他背着个布包,里面装满各地送来的信。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半夜才回。 鞋底磨穿了,他用草绳绑着继续跑。 洛依然嫌他笨。 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?这条路得多绕三里地,你看不出来吗?” 阿牛挠头。 “少东家说得对。” “别光对,给我记住!” “是,少东家。” “叫姐姐。” “少东家!” 洛依然抬手要揍。 阿牛缩脖子就跑。 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。 刘年突然也想笑。 可他看了看身前的五姐,硬把嘴角按了下去。 五姐没回头。 但她说了句。 “想笑就笑,别把你给憋死!” 刘年立刻正色。 “没有,我这人天生严肃。” 崇元看他一眼,嘴角也抽了抽。 幻境里的日子像翻书一样翻过去。 聚义堂打赢了不少仗。 他们烧过乱葬岗,封过鬼井,清过山村里的食人尸。 每次回来,都有人抬着伤员。 也有人......彻底回不来。 门后的木碑越来越多,可院子里的锅灶却从没停过。 某个夜晚,聚义堂里灯火通明。 刚打完一场胜仗的人拖着伤回来了。 有人头上缠着布,布上还渗血,却偏要端着酒碗跟人划拳。 有人胳膊吊在脖子上,还吹自己一脚踹翻了两只鬼。 旁边立刻有人拆台。 “放屁,那只鬼是少东家砍的,你踹的是我!” “你当时趴地上,我哪看得清?” “你他娘的还挺有理?” 酒碗撞在一起,汤汁洒了一桌。 厨房端上来大盆肉。 肉不多,白菜土豆占大头,可每个人都吃得眼冒绿光。 洛依然站在主位,手里端着酒碗。 她的头发被血粘住了几缕,脸上还有灰。 可她笑得很大声。 “看看你们这德行,伤还没好就喝酒,明天郎中又得骂街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