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是三发。 这次落在辎重队的行军路线上,炸翻了两辆弹药车。 四月二十九日清晨五点。 两发。 打在前沿阵地的交通壕入口。 壕沟里的一个小队被活埋了半数。 山田铁一郎大佐在指挥所里,红着眼盯着地图。 他在地图上标注了每一次炮击的弹着点和时间。 方位角每次都不一样。 西南、正南、南偏东。 对方每打一轮就转移阵地。 有时候三发,有时候两发,绝不超过六发,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开第二炮。 山田铁一郎是炮兵科出身。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 对面指挥炮兵的那个人,不是在打仗。 是在遛狗。 他攥着铅笔,笔杆在指间折断。 …… 四月三十日。 禹王山方向的日军进攻终于重新发起。 禹王山阻击战地图 但山田铁一郎只剩下八门75毫米野炮和全部的山炮可用。 炮火准备的密度比之前降了一半不止。 滇军一八二师的阵地上,萧老六缩在战壕里听着头顶的炮弹。 还是密,但没有之前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了。 “连长,鬼子的炮好像没以前猛了。” 连长没说话。 他在数炮弹落点的间隔。 以前是三秒一发,现在将近八秒。 “嗯。”连长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勒贝尔步枪弹仓,“少了大炮,他就得拿人来填,准备打。” 果然。 炮击停止后二十分钟,日军步兵发起冲锋。 三个中队,正面宽度不到五百米。 密集的散兵线从东面的高粱地里涌出来,军靴踩在泥地里的声音汇成一片闷响。 但没有了150毫米重炮的掩护,步兵冲锋的底气明显不足。 滇军的法式哈奇开斯重机枪开始吼叫。 一个小时后,日军丢下百余具尸体退了回去。 阵地上的滇军士兵喘着粗气。 没有欢呼。 他们已经太累了,连喊叫的力气都省着用。 但有一种东西在战壕里无声地蔓延。 不是勇气,是一种朴素的认知—— 鬼子没有那么可怕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