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,此起彼伏,可没有人敢先坐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钟正国身上。 钟正国点了点头,率先坐下。 然后其他人才跟着坐下,那姿态小心翼翼,像一群坐在老虎身边的兔子,生怕动作大了会惊动什么。 …… 骆山河没有坐。 他站在那里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 那姿态不像是要讲话,更像是在打量什么,在审视什么。 “专案组来汉东,不是来旅游的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“是来办案的。办那些在京海、在绿藤、在汉东这片土地上,为非作歹、鱼肉百姓、欺压良善的人。 不管他们是谁,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,不管他们以为自己的靠山有多硬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扇还敞着的门上。 “都要办到底。” ……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、排练过的掌声,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着来的、怕鼓错了又怕不鼓不行的掌声。 那声音稀稀落落的,像春天的第一场雨,打在树叶上,轻轻的、迟疑的。 然后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,最后汇成一片洪流,淹没了整间会议室。 …… 钟正国坐在主位上,也在鼓掌。 他的手拍得很有节奏,不快不慢,力度适中,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既不失省委书记的威严,又足够配合专案组的工作。 可他心里在想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 …… 骆山河抬起手,轻轻往下压了压。 掌声停了,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齐刷刷地斩断。 …… “钟书记,” 他转过头看着钟正国,目光平静,那平静底下,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、温和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…… “今天的行动,是我来全权负责、指挥,也是我给了陈省长最大权利,一路绿灯—— 刚才我在门口,也听见了钟书记对情况不了解—— 心里有些困惑。” …… 骆山河笑容依旧温煦, 那话语中,还有些歉意。 还有些安抚的意思。 …… 高手过招——根本不需要大声呵斥。 根本不需要剑拔弩张。 为官多年,每个笑容之下的每句话,都是温声细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