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猛已经没了脾气,但刘长富忍不住了。他是川军出身,打了一辈子仗,最怕的就是“牵制”两个字。牵制意味着你在前面打,别人在后面看;牵制意味着你死多少人,没有人会在意。他开过口,刚想说点什么,陈东征的目光扫过来,他又闭上了嘴。 陈东征放下指挥棒。“任务是说完了。仗怎么打,是我们的事。情报科长,把敌情通报一下。” 沈碧瑶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 “富阳县境内,只有一个日军大队,番号是独立步兵第XXX大队。该大队在之前的战斗中减员严重,目前实际兵力不到八百人,驻守在富阳县城及周边据点。”她顿了一下。“但杭县地区有日军一个联队,伪军一个师,总兵力近万人。一旦我们对富阳发起进攻,日军可以从杭县抽调至少两个大队驰援,兵力一千五百到两千人。此外,日军的军舰可以在杭州湾随时运兵。” 会议室的空气凝重了许多。方志远在计算炮兵火力覆盖范围,陈国栋在本子上画着什么,谁都没有说话。 沈碧瑶继续说。“情报科已经摸清了富阳周边日军据点的布防情况,包括兵力部署、火力配置、工事结构,以及从杭县、甚至杭州到富阳的增援路线。详细资料已发到各旅。” 陈东征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指挥棒,在地图上从富阳往杭州方向画了一条线。 “战区给我们的任务是牵制。但什么是牵制?在富阳城外放几枪,打几炮,那也是牵制。把日军一个联队引过来,死死拖住,那也是牵制。前者,我们当配角。后者,我们是主角。我选后者。” 赵猛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师座,你的意思是——打大的?” “大到多大?”刘长富忍不住问。 陈东征的指挥棒点在富阳县城的标记上。“先吃掉富阳的日军一个大队。然后,等杭县、杭州的援军来。来一个大队,吃一个。来两个,吃一双。”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赵猛的眼睛亮了,刘长富捏紧了拳头,陈国栋推了推眼镜。方志远合上了手里的计算本子,抬起头。 “师座,富阳的日军大队虽然不满编,但据守县城,工事坚固。我们强攻,伤亡不会小。” 陈东征看着他。“谁说要强攻?”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沈碧瑶准备好的情报,翻了几页,念道。“富阳县城周围地形多丘陵,日军据点分散在城外几个制高点上,彼此间距远,相互支援困难。我们先打外围,分割包围,一个一个拔掉。县城里的日军失去外围支撑,就成了瓮中之鳖。” 方志远没有再问。 “赵猛。”陈东征看向赵猛。“111旅担任主攻,负责拔除富阳外围据点。刘长富,独9旅负责阻击杭州方向援军。陈国栋,独10旅为预备队。方志远,炮兵团分拆使用,一部分配属111旅攻坚,一部分配属独9旅打援。舟桥营在富春江上架设浮桥,确保部队机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