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多谢各位大佬的礼物,今天为大家六更!!!】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。 两队背插红底金字认旗的八百里加急驿卒,从应天府的十二道城门狂奔而出。 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积水,将两道截然不同、却又足以把天下藩王架在火上烤的旨意,送往大江南北。 第一道,是洪武大帝的大行遗诏:“诸王临国中,毋至京师。” 第二道,是新君朱允炆的天子明旨:“准各地藩王入京奔丧。然费用自理,护卫按制,居于十王府,丧毕即刻归藩,不得逗留。” ...... 荆州,湘王府。 “砰!” 一只上好的钧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砖上,碎瓷片四下飞溅。 湘王朱柏双眼猩红,披头散发地站在正堂中央。 他手里攥着那两道刚刚送到的旨意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“父皇!” 朱柏猛地跪倒在地,朝着应天府的方向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。 周围的王府长史和护卫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出声。 “王爷节哀!” 长史膝行上前两步。 “王爷,先帝遗诏不允诸王入京,新君却下旨恩准。” “这……这咱们到底去不去啊?” 朱柏猛地抬起头。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 “去!” 他咬着牙,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滚。 “父皇养了我三十几年!” “他老人家走了,我若是连去送他最后一程都不敢,我朱柏还是个人吗!” 朱柏撑着地砖站起身。 “备马!” “轻车简从,即刻启程!” …… 开封,周王府。 周王朱橚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 他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着一块丝帕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父皇啊……” 朱橚一边哭,一边指挥着底下的太监。 “快!去把库房里那几株老山参带上!” “还有那些上好的皮草,都装车!” “本王要进京,本王要去见父皇最后一面!” …… 大同,代王府。 青州,齐王府。 代王朱桂和齐王朱榑,这两个在封地上向来骄横不法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塞王。 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,不仅没有多少悲痛,眼底反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。 应天府的繁华,他们可是想念很久了! 如今老头子死了,新上来的侄子又准了他们进京。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! 两人立刻下令点齐护卫,准备大张旗鼓地南下。 可是。 车马还没出城门,钦差就到了。 传的是新君的口谕。 “藩王奔丧,若敢逾制带兵,若敢在沿途惊扰百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