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队在漳水北岸又多停了一天。 嬴政以龙体不适为由下令休整,实际上是为了让沈长青有足够的时间把种植要点全部讲清楚。 沈长青的身体比陈尧撑的久一些,除了左手小指的透明化之外暂时没有大面积扩散的迹象。 但他的体温从昨天开始一直偏高,额头上挂着薄汗,说话时嗓子里带着粗重的气声。 午后,嬴政让蒙毅送进来一碗热粟粥。 沈长青端着碗喝了大半,碗底剩了一层稠粥没喝完,搁在矮案边上。 嬴政看了一眼碗,没说什么。 他从暗格里取出祖龙计划手册,翻到002号那一页,在资料栏旁边空白处搁下笔尖。 “沈长青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 沈长青端碗的右手停了一下。 他把碗放下,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两圈,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。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息。 帘外的风声灌进来又退出去。 “没有了。” 嬴政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没有落下。 “父母呢?” 沈长青的目光落在矮案上那堆土豆种薯上,看了很久。 “臣三岁的时候没的。” 嬴政的手指收紧了半分。 “臣是甘肃定西人,陛下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。” 沈长青的声音放平了,在讲一段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。 “定西在后世的版图上属于西北,黄土高原的边缘,年降雨量不到三百毫米,十年九旱。” 嬴政不知道毫米是什么单位,但他听懂了十年九旱。 “臣的父亲是当地农民,种小麦,一年忙到头收不了几百斤粮食。” 沈长青的目光从种薯上移开,落在自己的手上。 “臣三岁那年赶上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,村里断了粮,父亲出去找活干,走了之后没回来。”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平平稳稳的往外送。 “后来有人捎信回来说他在路上病倒了,没钱治,死在了一个工地的棚子里。” 嬴政的笔尖落在纸面上,写了一个字又停住了。 “母亲撑了半年,身体本来就不好,又没有吃的,入冬之后也走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