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前既诛离火炎君,涤荡百里焦土,四象真神西行益笃。自下凡救世以来,循序历二十重天道劫难,外斩妖祟、内破心魔,历经白骨、旱魃、蛇妖、羊魅、鬼市、河豚、白蟒、鼠患、蚁祸、离火诸般外劫,复经四季炼心、雾妖证善、人心明辨诸般内厄,二十重劫尽数勘破。四神道体莹彻,神光内敛,功行日深,几臻无漏之境。 然天道定西行救世七十二重大劫,规制森严,层层递进,凶险递深。今二十劫已毕,天道再设虚冥真假大阵,列为第二十一重劫难。借天地混沌虚妄浊气,摹四神全貌,复刻形貌、神识、记忆、神通,凝四尊完美伪神,颠倒虚实、淆乱天命、迷乱本心。此劫诡谲无匹,非一己道心可自证,非寻常术法可破除,必上达天廷,叩请玉帝圣鉴,方得辨真去伪。此劫盘根错节、祸机深伏,且七十二劫方过二一,后续尚有五十一重巨劫未尽,终局远遥,征途未止。 时四神西行百里,天氛骤异。长风顿息,云翳凝滞,四野沉沉,覆一白濛虚雾。其雾非山瘴、非毒霭、非妖氛,乃是天地本源虚妄浊气所凝。雾起无音,影生无痕,乾坤气机紊乱,阴阳倒置,万象恍惚,真伪彻底不分。 王学南敛步伫立,掐蓍推演,卦爻尽晦,天机闭塞不通,蹙眉长叹:“此非山野凡妖之祟,乃天道刻意设幻,以虚乱实,摹我四相道体,淆乱西行天命。此为二十一重定劫,根深难破,绝非我等自证可解。” 宁洋北舒展青木灵息,遍探八荒四野,地脉生机隔绝,万象皆被虚妄蒙蔽,正色言道:“天地欲乱我等本源本心,复刻身形神识,真假同源、虚实同体,令我自不识我。若不仰仗天威圣鉴,真伪永无分明之日,后患无穷。” 张忠东振启朱雀圣火,金焰微微震颤,慨然陈词:“我等一路西行,斩妖济民,丹心昭昭可鉴日月,何惧虚妄幻影?然伪神形貌无二、神通无别、记忆全同,下界苍生凡眼难辨,若假我等名号,四处为恶、荼毒生灵,则二十劫济世之功,一朝尽毁。” 陈学西轻按白虎利刃,霜寒暗敛,沉声道:“斩尽万妖易,勘破自我难。此等伪身若借我等道行,祸乱世间、盗取天命机缘,乾坤必乱。事涉天命真伪,唯登天阙、请玉帝裁决,方可正本清源。” 语未毕,漫天虚雾翻涌如潮,混沌气光流转不息,四道人影自虚无之中缓缓凝形,对立四神本尊。 衣袂容貌、身形风骨、神光气韵、举止神色,与四神分毫不差; 累世劫难、心中执念、性情言语、行止初心,尽数复刻无漏。 东位青木温润,流光绕身,乃是伪宁洋北; 南位朱雀炽烈,烈焰盘桓,乃是伪张忠东; 北位玄水渊静,气机沉凝,乃是伪王学南; 西位白虎凛冽,刃寒肃杀,乃是伪陈学西。 伪宁洋北先启唇吐语,声韵慈悲温润,与本尊别无二致:“诸位同道西行历劫,功济苍生,然汝等本心尚藏瑕疵,春劫贪安、秋劫悲戚、冬劫寂灭,执念未净、道体有尘,是为天地衍生虚影。我本心无瑕、历劫不移、道体纯粹,方为真青龙,汝等皆是伪相。” 伪张忠东朗声长笑,烈焰灼灼烈烈:“朱雀济世,贵在赤诚无怠。汝曾倦行路苦寒、寒苍生愚钝、心火屡生倦怠,道心不纯,非是真神。我热血亘古、千磨不凉、无怠无疲,此乃真正朱雀。” 伪王学南垂眸淡语,天机暗自流转:“玄武守道,贵在空明无尘。汝执着功德、眷恋因果、心有牵绊,是为有漏。我忘功忘果、静定无波、本心空澈,方为真玄武。” 伪陈学西按刃而立,杀伐凛凛:“白虎止戈,贵在无执无滞。汝悲悯乱世艰危、怅恨苍生愚劣、杀心有滞、情义有缚,未臻大道。我斩恶无念、止乱无情、刚正无牵,是为真我。” 四伪神言辞凿凿、条理缜密、句句诛心,尽揭四神历劫隐秘之瑕、本心微滞之弊。本尊四神虽道心坚稳、功行深厚,然过往历练确有迟疑悲悯、倦怠牵绊,一时之间心神微震,真伪之辨骤然茫然,举世无解。 虚雾深处,天道洪音震荡乾坤,朗朗回响:“形神可摹,神识可仿,记忆可盗,行迹可覆。孰真孰假?孰虚孰实?下界无人能辨,四相不自自知。” 四神相视默然,各见眸中深重疑云。 宁洋北怅然叹曰:“我等自知本心向善、济世无伪,然伪神言行履历与我全然一致。下界苍生不识天道玄机,唯观形迹,若见伪身为恶,必疑我等救世初心。倘若伪身窃西行机缘、夺创世玉盘、乱天下气运,万民遭殃,二十重劫功尽废。” 张忠东正色含怒:“虚妄宵小,窃我名位、乱我天命!我等无术自证清白,唯有登天叩阙,求至尊玉帝,洞彻虚妄、明辨真伪!” 王学南颔首定计:“天廷至尊天眼,洞彻九幽、照见本源,一切虚妄伪相皆无所遁。唯玉帝可破此千古真假迷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