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轻轻闭上眼睛,说道: “但请原谅我,我暂时不能答应你……”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,宫泽惠子的心轻轻一沉。 可当她听见后面的“暂时”时,眼里又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 她鼓起勇气问道: “为什么……暂时是……” 桐生也哉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转过头,看向屋檐外那片被雨笼罩的夜色。 街灯被雨丝拉得模糊,远处驶过的车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拖出细长的光痕。 像是有什么被压了很多年的东西,终于在这一刻,被这场夜雨慢慢泡软了边角。 过了片刻,他才低声开口: “你还记得我父亲的事吧?” 宫泽惠子点了点头,嘴唇轻轻抿着。 “嗯。” 桐生也哉闭了闭眼。 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很平静了。 “有件事,我以前没对任何人说过。” 他说完这句,便不再往下说。 只是目光落在雨幕深处,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拉了回去。 而宫泽惠子站在他面前,安静地望着他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 …… 1986年冬。 桐生诚一郎的葬礼,在大阪北区一间不大的殡仪馆里举行。 那天下着很冷的雨。 灵堂里铺满了白菊,香烟缭绕,来吊唁的人并不多,除了几个亲戚,就只剩下几个还愿意露面的老客户。 十七岁的桐生也哉穿着一身黑色丧服,跪在灵前。 丧服有些大,袖子和下摆都显得空荡荡的,像是根本撑不起这一身属于“大人”的黑。 下午两点多,殡仪馆的门被推开了。 进来两个人。 黑色西装,黑色领带,手里拿着手提包,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沉痛表情。 桐生也哉抬起头,看了一眼,认出了其中一人。 三菱银行大阪分行,对接桐生金属的融资课课长。 古宇田彦。 两人在灵前上了香,鞠了躬,说了几句“ご愁傷さまです”之类的客套话。 桐生也哉低着头回礼,面无表情。 那时候,他心里其实一直对三菱银行的抽贷耿耿于怀。 如果银行愿意再撑一段时间,如果那笔追加贷款不是收得那么急,如果父亲能把那块地熬到地价再涨一点—— 说不定,桐生诚一郎就不会死。 可他再怎么不甘,也明白银行做的从来都是晴天借伞、雨天收伞的事。 桐生家运道不好,怨不得别人。 至少,那时的他是这么以为的。 后来,在灵堂里跪得太久,膝盖已经麻了。 桐生也哉起身,想去外面透一口气。 他走到走廊拐角,正准备往洗手间方向去时,脚步忽然停住了。 厕所里,有人在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