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芝摸着那件兔毛领棉袄,料子极好,价钱绝不会低。 “来就来,花这些冤枉钱干什么,小栀要念书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 陶理没接话,只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好。 到了做晚饭的档口,林芝系上围裙去厨房。 陶理在这堂屋里跟大舅哥干瞪眼实在坐不住,袖子一卷,直接钻进厨房。 厨房狭小,他这么个大块头往里一站,光线都挡了一半。 “大嫂,我来切菜。”陶理不容分说,拿过砧板上的菜刀。 林芝本想赶他去歇着,可话还没出口,就听见案板上笃笃笃一阵脆响。 一整块带骨头的五花肉,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。 刀刃贴着肉皮片下去,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,跟拿尺子量过似的。 林芝暗自吃惊。 这刀工,没几年灶台上的苦功夫根本练不出来。 “你在乡下常做饭?”林芝一边洗菜一边试探着问。 陶理切完肉,把菜刀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,拿抹布擦净水渍。 “她手娇贵,拿笔杆子的,见不得烟熏火燎,平日里都是我下厨。” 林芝洗菜的手顿在水盆里。水波晃动,照着她复杂的眼色。 自家妹妹是个什么娇纵脾气她最清楚。 原以为沈栀为了不上工才凑合找了个能干活的村里人,现在看来,倒像是找了个全心全意把她当祖宗供着的依靠。 晚饭摆上了四方桌。 清炖老母鸡、芹菜炒肉丝、一条红烧鲤鱼,外加几张刚烙好的葱花饼。 沈建业拿出一瓶藏了许久的汾酒,给陶理倒上。 几杯酒下肚,桌上的气氛活络了不少。 陶理夹了一块红烧鱼中段,放在面前的空碟子里,拿筷子尖耐心地顺着鱼肉纹理,把藏在里头的软刺一根根全部挑出。 挑得干干净净后,连肉带汤汁,稳稳当当放进沈栀的饭碗里。 沈栀吃得心安理得,过了一会儿,她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肉丝。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 那块肉带了一截没去干净的肥膘。 沈栀有个从小惯出来的坏毛病,吃菜从不吃肥肉片子和姜块。 搁在以前在家里,她挑食扔在桌上,总免不了要挨沈建业几句教训,说她糟蹋粮食。 只见沈栀连犹豫都没犹豫,筷子一拐,直接把咬了一半的肥肉丢进了陶理的碗里。 沈建业眉骨一跳,正准备端起大哥的架子训斥沈栀不懂事。 这年头肉金贵,哪有把吃剩的嫌弃玩意扔给别人吃的道理。 谁知对面陶理眼皮都没多抬半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