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知道她啥德性:三天两头腰疼腿疼、心跳不齐、血压飙高……花样翻着来,就为躲活儿。可纪律就是铁条,谁碰谁挨烫。 老太太长长呼出一口气,手指抠进床单:“我不是躲……是真动不了。要能抡锄头,我比谁都起得早。可现在,手抬起来,眼前就发黑……” “犯错的人没资格挑活儿!”副所长打断她。 “好,我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喉结上下一滚,“我家藏了一批宝贝——老辈传下来的‘金疙瘩’……” 话说到这儿,她闭了嘴,只盯着天花板,嘴角微微颤着。“你们说的宝贝?啥宝贝?现在搁哪儿呢?莫非还在你们那老院子里面?”那人一急,话都快连成串了。 他们对聋老太家底门儿清——这老太太帮过敌特,罪名实打实,早被抄得底朝天了。金银细软、值钱物件,全让工作组打包抬走了。 人都抄空了,哪还剩什么宝贝? 难不成……她偷偷藏了一拨?抄家的人没翻出来? 还真不能一口咬死没这事。 “不在院子里……跟院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老太太直摇头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活像含了颗烫豆子。 明显心里压着事,可就是卡在嗓子眼,吐不出来。 “还是把林师长请来吧。” 话到这儿,她干脆不说了,只嚷着要见林师长。 “聋老太,你搞啥名堂?到底想整哪出?”那人火气一下就上来了,脸一沉,“有话痛快讲!别绕弯子!敢糊弄我们,看你怎么收场!” 老太太摆手:“我没糊弄,真没糊弄!这事太重,别人听了没用,只认林师长!我全抖出来,就图个清静——不想再下地、不想再搬砖、不想再扫厕所了!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,再熬下去,怕是要一头栽倒,再也起不来啊!” 说到这儿,她眼圈一红,声音直发颤。 “你想见林师长?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做梦!一个劳改人员,还想让师长亲自跑一趟?谁给你的胆子?上头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空陪你拉家常!” 老太太却挺直了背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只管去报信——就说我知道一笔宝藏!知道它埋在哪!林师长一听准来!他来了,我立马开口;他答应我条件,我马上带路!你们挖宝,我歇着——就这么简单!” “宝藏?!” 那人浑身一震,差点跳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