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接到的命令很明确:找到支那军的重炮阵地,拍照标定坐标,为轰炸机群提供引导。 松本的视线扫过一片又一片灰黄色的田野。 运河在机翼下方蜿蜒,浑浊的水面反射着晨光。 九点四十分。 他看到了。 车辐山站以南两公里处,一片开阔地上,六个用帆布遮盖的大型物体排成两列。 旁边有清晰的车辙痕迹,从公路一直延伸到阵地。 泥地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炮口暴风压痕——枯草倒伏的方向呈扇形展开。 松本按下航拍相机的快门。 “发现目标!坐标——” 他把坐标报了上去。 四十分钟后,九架九七式轻爆击机编队飞抵目标上空。 炸弹倾泻而下。 二百五十公斤航弹把那片阵地翻了三遍。 泥土翻涌,帆布碎片漫天飞舞,“炮车”被炸得四分五裂。 飞行编队长拉起机头,俯瞰战果。 满意。 但他不知道的是,那些被炸碎的“炮车”——是六个用备用轮胎和空油桶搭出来的架子。 真正的六门SFH18,此刻正停在十七公里外一处废弃煤矿的坑道里。 炮管上盖着伪装网,炮手们靠着弹药箱嚼压缩饼干。 李毅蹲在坑道口,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天空中盘旋的日军侦察机。 他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炮兵连长说了一句。 “今晚换个方向打。” …… 四月二十八日夜,十一点。 日军第二十一旅团新设的前沿指挥所。 旅团长坂本顺少将刚躺下十五分钟。 三发150毫米炮弹从西南方向飞来,落在指挥所以北四百米的步兵中队驻地。 爆炸声让坂本顺从行军床上弹起来,后脑勺撞在低矮的横梁上。 他顾不上疼,光脚冲出掩体。 远处火光闪烁,士兵的惨叫声穿过夜风。 三发。 只有三发。 然后就没了。 坂本顺站在原地,额头青筋跳动。 三发炮弹,炸死了他二十一个人,伤了四十几个。 对一个旅团而言,伤亡微不足道。 但这种打法—— 比集中轰炸更让人崩溃。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。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。 不知道落在谁头上。 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两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