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白门-《大明,冒牌皇子挽天倾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她说完自己便淡笑了起来,陆安却只是沉默了一瞬,未接这个话茬。

    他知道寇白门说得轻描淡写,可南京是清廷在江南统治的核心,两江总督、江宁将军、江南提督的衙门都在那里,满汉驻军上万,洪社的每一次接头、每一份情报、每一次刺杀,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
    她嘴上说“装病不出面太容易暴露”,轻飘飘的,可这底下藏着的,却是无数的凶险和殚精竭虑。

    寇白门却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担忧,主动岔开了话头。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田垄,落在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冬小麦田上。

    在那里,蔓延至天际线新的麦苗已长了半尺来高,绿油油的一片铺满了整个视野,江风一吹,麦浪便层层叠叠地翻涌起来,仿佛一直涌至天边。

    田间的沟渠修得整整齐齐,渠水清澈见底,几处新修的水车在风里吱呀吱呀地转着,把江水提到高处再顺着竹管流进田里。

    田间小路上,几个农夫挑着担子走过来,远远望见亲兵队的阵势便赶紧让到路边,摘下斗笠,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面孔,眼神里有敬畏,却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在清军占领区见到官军时缩着脖子浑身打颤的恐惧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尊敬。

    她望着眼前这片景象,朱唇再起:“这些日子在重庆养伤,虽难成远行,但我在城内城外也是转了不少地方。

    公子的文治武功,实在令人钦佩。这重庆的田野万物竞发、生机勃勃,人丁日渐兴旺,丝毫不似白门从前听闻的那般十室九空、饿殍遍野之模样。

    这等气象,便是放在崇祯年间太平年月里,也是不多见的。白门年轻时在秦淮河上见惯了权贵们的纸醉金迷,后来清军南下,又见惯了城破人亡的满目疮痍。唯有重庆,是乱的尽头、安的起点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来看着陆安,神色认真,“等白门回了南京,定当把这重庆的兵强马壮、百业兴旺之巨细,一一说予南京洪社的同僚与江南分舵的抗清义士们听。

    告诉他们清廷窃取的江山已是裂了缝,而重庆便是那道裂缝里透出来的光,我等定要让更多人都看着这光,重燃斗志。”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