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什么,蹄子踏得比刚才快了半拍。 铺子那边,炊烟已经升起来了,斜斜的,往东飘。林浅溪在灶台边上做饭,虎子蹲在院门口陪那条狗,何婶子的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,喊她儿子回家吃饭。 这一片,还是那个样子。 但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悄地变。 小玻璃瓶从纸箱里掏出来,堆了半张桌子。 田小满拿了一个在灯下照了照,瓶壁薄,透亮,盖子拧上去咔哒一声,严丝合缝。 “这玩意儿装蜂蜜,好看。”她说。 林浅溪已经开始分装了。一个漏斗,一个量杯,一勺一勺往瓶子里灌。蜂蜜从罐子里舀出来的时候拉着长丝,落进瓶口,缓缓堆到二两线。 “别灌太满,留一指的余量,不然旋盖的时候溢出来。”李汉良在旁边盯着。 “我知道。” 第一瓶灌好,林浅溪拧上盖子,翻转过来看了看——不漏。瓶身上金黄色的蜜清清楚楚,像一块琥珀。 “好看是好看。”林浅溪把瓶子放在桌上,“贴不贴标?” “贴。” 李汉良拿出昨晚裁好的纸条——他用剪刀从白纸上裁了一指宽的长条,用毛笔写了四个字:洋槐花蜜。下面一行小字:净含量二两。 “这个贴瓶身上,用浆糊粘。” 田小满接过去,刷浆糊,贴纸条,一瓶一瓶地来。两个人配合着,一个灌,一个封,速度越来越快。 一个时辰,灌了四十瓶。 李汉良拿了一瓶放在掌心里掂了掂。 “零售定价——一瓶八毛。” 林浅溪算了一下。蜂蜜成本三毛多,瓶子三分,纸条浆糊忽略不计,一瓶总成本不到四毛,卖八毛,毛利翻一番。 “散装一块五一斤,分装八毛二两,换算下来一斤四块。”她看了李汉良一眼,“贵了一倍多。” “不贵。”李汉良说,“散装客人自己带罐子来,嫌麻烦的人多。分装好的拿起来就走,送人也拿得出手。同样的东西,形式变了,价格就能提。” 林浅溪没反驳。她把四十瓶蜂蜜码在一个竹筐里,用稻草隔开,搬进柜台后面。 “明天试。” 第(3/3)页